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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不是一隻煙斗

張韻婷     2017-01-15

但如果這不是一隻煙斗,那這是什麼?

瑪格麗特(René Magritte, 1898-1967)的畫上寫著「這不是一隻煙斗」,但如果這不是一隻煙斗,那這是什麼?

法國的龐畢度中心(Centre Pompidou)的超現實主義大師瑪格麗特(René Magritte)大展剩下幾天就要閉幕了,據說現場大排長龍,即使提前買了門票,也得排個幾個小時才進得去。天啊!現在巴黎可是只有2度啊!雖說可以塞在大廳裡等,但可以想像這樣的人潮,光是要通過門口的安檢,起碼得在2度的寒冷中站上個半小時以上,然後才能進到人潮過多通風不是太好的密閉暖氣房,還得在那再站上幾小時,最後終於進去後,大概也只能看到被許多人頭擋住的畫作。這些觀眾真的很有台灣精神ㄟ,是不是很像我們排網紅餐廳、小吃店、甜點、名品店啊。對於這樣的擁擠與漫長等待,當然有法國觀眾上去官方粉絲頁抱怨,龐畢度的回答很幽默:瑪格麗特展已經成為它自己成功下的犧牲品。

這個展覽跟這幅畫同名,就叫「影像的背叛」。然而,影像如何背叛、又如何蒙蔽了我們呢?為什麼我們看到這幅畫會感覺怪怪的?相信很多人都曾指給孩子看這類的學習圖卡,我們會指著上面的影像說:「這是紅色」、「這是汽車」、「這是企鵝」、「這是玫瑰」......。試想,如果我們看到這幅畫時,該怎麼說呢?

這幅畫的問題出在哪?問題就在它真的不是一隻煙斗嘛!無論這幅畫如何寫實逼真,即便我們通過它認識了煙斗,但它永遠只是一幅畫,而不會是一隻煙斗。它指出了一個重點:人們經常把圖像或文字所代表的事物直接等同於事物本身,但是,人們用來理解世界的這個象徵系統其實並不等於真實世界。


張韻婷

畢業於法國高等社會科學院歷史與人文研究所博士班,現為國立台灣藝術大學美術系兼任助理教授以及BAR台台主,從事教學、書寫以及展覽策劃與執行。